回到潇湘楼,姑娘们都围上来问:“妈妈,怎么样?见到那位大人了吗?”
我摆摆手:“没事,就是谈了个合作项目。”
阿花小心翼翼道:“妈妈最近……好像不一样了。”
我挑眉:“哪里不一样?”
“以前您总皱眉,说话像催命符;现在……”
翠莲歪头,“笑起来有点勾人,走路都带风。”
我一愣。
是吗?
我照镜子,发现眼角似乎多了几分风情。
唇角常挂笑意,连站姿都不自觉挺拔优雅。
像一朵原本蔫巴的花,突然被阳光照醒。
原来,在一次次与权力者交锋中,我不知不觉学会了他们的语言、姿态、眼神。
甚至……
开始享受这种掌控全局的感觉。
我不是在伪装柔弱,而是在以柔克刚。
我轻声道:“因为我终于明白了一件事——”
“女人最厉害的武器,从来不是美貌,也不是眼泪。”
“而是,让人以为她无害,实则步步为营。”
第二日午后,门外传来通报:“沈相遣人送礼。”
我打开一看,是一套孤本《李清照集》,扉页题字:
“读词如见人,烟儿之心,或与此女相通。”
我盯着那行字,手指一顿。
这家伙……怎么每次都能戳中最软的地方?
前一秒还在跟顾野玩命赌命,下一秒他就捧着诗词来敲我的心门。
晚上,我独自在院中抚琴,弹的是我自己编的一支曲子。
刚弹到一半,院墙外传来一声轻笑:
“好曲。可惜少了三分哀而不伤的意境。”
我猛地抬头。
沈月白竟站在墙头,手持折扇,月光洒在他身上,宛如画中谪仙。
“你怎么在这儿?!”我惊得差点摔了琴。
他跃下墙,缓步走近:
“路过,听见琴声,忍不住驻足。你写的词我也看了,写得很好。
尤其是那句‘身似浮萍非我愿,心如烈火未曾熄’。”
他盯着我,眸光深邃:“烟儿,你真的甘于困在这方寸之地吗?”
我没答。
我不想承认,但那一刻,我竟有种被看透的战栗感。
我强笑:“相爷说笑了,我一个风尘女子,能有什么大志向?”
他摇头:“你不像是认命的人。你眼中有火,那是不甘的火。”
我心头一震。
这话说得太准了。
准确得让我害怕。
我故作轻松地转移话题:“相爷今晚若是想听曲,不如点一首?包您满意。”
他微笑:“我想听的,从来都不是曲。”
“而是,你的心声。”
我僵住。
空气仿佛凝固。
最后他转身欲走,却又停下:
“明日我会派人送来一批西域乐器,或许……能助你打造新舞。”
我望着他的背影,久久未语。
内心OS疯狂刷屏:
“救命!这两个男人一个用刀逼我,一个用诗撩我,
一个说我若背叛就杀了我,一个说你看得懂我的孤独……
我他妈一个直男,怎么活得像本乙女文女主?!”
回到房中,我立即展开行动。
我将顾野拿到的“党羽名单”稍作修改。
混入几个真实存在但早已投诚的官员名字,制造混乱;
同时给沈月白送去一封匿名密报。
暗示“监察使已掌握其书房密道”,逼他转移据点。
两边我都骗了,两边都信了。
而我,安然坐于中间,像一只织网的蜘蛛,静静等待风暴来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