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礼上,进行曲响到一半,夏沫看见了姐姐夏心妍。
她穿着和她一样的白色婚纱,径直走向新郎池原辰,挽住了他的手臂。
“爸,我怀了原辰的骨肉,三个月了。”
夏心妍的声音不大,却盖过了音乐。
夏沫的手指骤然收紧,指尖掐进父亲的手臂。
红毯尽头,池原辰面色惨白。
“姐,你说什么?”
她的声音很轻,轻到自己都听不清。
夏心妍转过头来,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歉疚:“沫沫,你还年轻,一定会遇到更好的男人。你会成全我和原辰的,对不对?”
成全。
一场婚礼,两个新娘。
真是让她大开眼界。
夏沫盯着一身婚纱的夏心妍。
那件婚纱她认得,三个月前,她拉着姐姐去试纱,姐姐说这款式不适合自己。
现在它穿在夏心妍身上,腰线改过,遮掩着微隆的小腹。
三个月。
她算了算时间,那是池原辰开始频繁加班的日子。
“亲家,事已至此,就让心妍和原辰结婚吧。”
池母眼睛一亮率先开口,声音里压着几分迫不及待,“对外只说夏家千金嫁入池家,不会有人追究细节。”
是了,对池母来说,夏心妍的身份更尊贵。
一个是亲生,一个是养女。
自然是亲生的更好。
夏父脸色铁青,握着夏沫的手收紧又松开。
夏沫读懂了他的眼神。
大局为重。
她是夏家的女儿,不能让夏家沦为笑柄。
呵,到底谁才是笑柄。
夏沫抽出被父亲握着的手,转身。
“沫沫!”
夏心妍追上来,一把拉住她的手臂。
力道很大,和脸上温柔的表情截然不同。
“心爱的人被抢走,是不是很心痛?”
声音压得极低,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。
夏沫僵住。
“只要是你的,我都会抢过来。”
夏心妍的唇角弯着甜美的弧度,眼神却冷得像淬了毒,“从小就是这样。你以为这次会有例外?”
字字清晰。
她想开口,想甩开那只手,可余光扫过夏心妍的腹部,所有动作都停住了。
能被抢走的,本身也不是良缘。
夏沫放弃争辩。
夏心妍满意地收回手,转身走向池原辰。
池原辰的视线越过她,落在夏沫身上,嘴唇翕动,想说什么,最终什么都没说出口。
“等等。”
一道男声从宾客席传来。
声音不大,却让所有人的动作都顿住了。
男人从人群中走出,步伐不疾不徐。
一身深色手工西装,衬得他肩线笔挺。
他没有看任何人,目光直直地锁住夏沫。
有人倒吸一口凉气:“年逸琛!”
满座哗然。
年氏财团掌权人,N市商界的活招牌,从不参加任何私人宴会。
此刻他站在夏沫面前,低头看她。
“沫沫,这是我们的婚礼。你要去哪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