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场死寂。
夏沫对上年逸琛的眼睛,那双眼睛里倒映着自己苍白的脸。
她认识这个男人,但却从没有任何交集。
虽然陌生,可她认得他眼里的情绪,笃定,侵略,带着强势和势在必得。
年逸琛微微俯身,薄唇贴近她耳畔,声音里带着蛊惑。
“姐姐和未婚夫同时背叛你,你不想报仇?”
温热的呼吸落在耳廓上,夏沫的睫毛猛地一颤。
报仇。
她看着十指相扣的夏心妍和池原辰,看着父亲默许的目光,看着满堂宾客或同情或看戏的表情。
年逸琛直起身,从助理手中接过一只锦盒,打开。
一条项链静静躺在黑色丝绒上,蓝宝石折射出冷冽的光。
夏心妍的视线钉在那条项链上,笑容终于裂了一道缝。
那是意大利名设计师的限量款,全世界只有三条。
池原辰动用了所有人脉,连实物都没见过。
年逸琛将项链递到夏沫面前,声音不高,却刚好让周围的人都听见:“岳父,多谢您为沫沫准备这场婚礼。是我太忙,准备好的东西没赶上时间。”
夏父深深地看了年逸琛一眼,又看向小女儿。
“罢了。你们年轻人的事,我管不了。”
“婚纱在化妆间,去换。”
年逸琛的视线落在夏沫脸上,语气温和,眼神却不容拒绝。
夏沫看着他手中的项链,忽然笑了。
婚礼已经是个烂摊子。
拒绝年逸琛,夏家成为笑柄;接受他,至少还能扳回一局。
她从年逸琛手中接过项链,指尖触碰他掌心的瞬间,感受到一种近乎灼烫的温度。
“逸琛,谢谢你。”
她说得很轻,恰好让夏心妍听清。
年逸琛弯了弯唇,抬手替她拢了拢散落的碎发。动作亲昵得仿佛做过千百遍。
“去换婚纱,别让客人等太久。”
夏沫转身走向化妆间。
身后的池原辰想要制止,忍不住出声,“年逸琛,你想对沫沫干什么?”
他虽然和夏心妍搞在一起,他再清楚不过夏沫是个什么样的人。
夏沫不会出轨,更没机会认识年逸琛。
夏沫没有回头。
池原辰想要追上去,“沫沫!”
一道身影挡在他和夏沫之间。
夏沫听见年逸琛的声音响起。
“池先生,请称呼我的太太为年太太。”
化妆间的门在身后关上。
年逸琛站在她身后,目光在镜中与她相遇。
“看来尺寸刚好。”
夏沫转过身来,与他对视:“年先生,为什么要帮我?”
“逸琛。”他纠正。
夏沫没说话。
天降的馅饼,总会让人觉得是陷阱。
“你可以选择不嫁。”
年逸琛单手插兜,语气闲适得像在讨论天气,“出门继续当被抢了未婚夫的可怜夏二小姐。你姐姐会感激你成全她的。”
夏沫的瞳孔缩了缩。
年逸琛往前走了一步,距离拉近到她能看清他眼底细碎的光。
“或者,嫁给我。”
他顿了顿,“你猜,你姐姐更不想看到哪个结果?”
答案显而易见。
夏心妍要的是她一无所有。
如果她嫁给年逸琛,嫁给这个池家都攀不上的男人。
她忽然明白年逸琛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。
这个男人什么都不缺,他需要一个妻子。
而她,恰好需要一个能让她赢回来的丈夫。
各取所需。
“年先生,我需要付出什么?”
年逸琛眸色微动,唇角勾起来:“记住自己的身份。年太太的身份。”
夏沫抬起下巴,直视他:“成交。”
她挽上年逸琛的手臂,走出化妆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