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礼结束已经是下午三点。
休息室里,夏沫坐在沙发上,一根根拆掉头上的发卡。
金饰落在茶几上发出清脆的声响,像某种仪式。
门被推开,她没抬头。
“年先生,婚礼结束了。你的忙我记着,日后......”
“日后?”
皮鞋踩在地毯上的声音很轻,却步步逼近。
年逸琛在她面前站定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:“整个N市都知道你是我年逸琛的合法妻子。你跟我说日后?”
夏沫抬头,正对上那双漆黑的眼睛。
“年先生,我很感激你的帮助。”
“我说了,叫逸琛。”
他俯下身,双手撑在她两侧的沙发靠背上,将她困在方寸之间,“或者,老公。”
两个字,轻飘飘地砸下来。
夏沫的呼吸滞了滞。
“年先生,我以为我们达成了共识。”
她往沙发里缩了缩,背脊抵上靠背,“各取所需,演完这场戏。”
“谁说我在演戏?”
年逸琛打断她,眸色沉沉。
夏沫愣住了。
“你以为年逸琛是什么人?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慈善家?”
他抬手,拇指擦过她唇角,抹掉一点花掉的口红,“我等这一天,等了很久。”
夏沫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你在说什么?我们以前根本不认识。”
“不认识?”
年逸琛眯起眼,似笑非笑,“那认识一下。”
他直起身,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,放在她膝上。
夏沫低头。
“你可以慢慢适应。”
他伸出手,“现在,跟我回家。”
“回家?”
“我们的婚房。”他说得理所当然,“你不会以为,婚礼完了就各回各家吧?”
夏沫盯着那只手,骨节分明,指尖修长。
她伸出手,放在他掌心。
下一秒,她猛地抬腿,膝盖直冲他的要害。
年逸琛侧身闪开,但手腕的钳制松了一瞬。
就是这一瞬。
夏沫抓起桌上的手包,头也不回地冲向门口。
“年先生,后会无期。”
证都没领,只是办个婚礼而已,成人版过家家罢了。
她拉开门,脚步声在走廊里远去。
年逸琛没有追。
他站在原地,低头看着自己空空的手掌,唇角慢慢翘起来。
“后会无期?”
他低声重复,嗓音里压着笑。
“你以为,我是那么好甩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