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沫开车直奔好友顾念的公寓,按下密码,进门反锁,一气呵成。
她靠着门板,心跳还在耳膜里擂鼓。
结婚这件事,他不是在开玩笑。
手机响了,顾念的名字在屏幕上跳动。
“沫沫,婚礼怎么样?我刚才看到新闻......”
“念念,我在你这儿住一晚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:“我这儿密码你知道,随便住。”
挂断后,夏沫把手机扔在沙发上,整个人陷进靠垫里。
窗外天色渐暗,城市的灯火一盏盏亮起来。
她蜷在沙发上,脑海里反复回放婚礼上的每一个画面。
夏心妍的眼神。
池原辰欲言又止的表情。
和年逸琛对她伸出的手
不知不觉睡了过去。
梦里,她站在一个巨大的棋盘上,周围全是棋子。
年逸琛坐在对面,修长的手指拈起一颗白子。
“将军。”
他说。
下一秒自己就被雪白的婚纱礼服紧紧包裹。
她惊醒。
阳光刺眼。
夏沫猛地坐起来,后脑勺撞上车顶,痛得她嘶了一声。
不对。
她昨晚睡在顾念的公寓,现在......
她坐在一辆行驶的车里,副驾驶。
驾驶座上的人单手扶着方向盘,另一只手递过来一个纸袋:“早餐。”
“年逸琛?!”
夏沫的声音都劈叉了。
“嗯。”
他应得云淡风轻,“芝士三明治和热牛奶。咖啡下午才能喝,对你身体不好。”
“我不是问早餐!”
夏沫抓狂,“我怎么会在你车上?你怎么进的念念家?你?!”
“密码8527,门锁没有换。”
年逸琛看了她一眼,目光在后视镜里与她对上,“下次换个复杂点的。”
夏沫想起来了。
顾念那个死丫头。
“你要带我去哪?”
年逸琛没有回答。
车停在一栋建筑前时,夏沫看清了门口的字。
民政局。
“你疯了?!”
年逸琛熄火,转头看她:“昨天是婚礼,今天领证。合法流程。”
“那场婚礼是为了帮我……”
“帮?”
年逸琛挑眉,“我记得你说‘成交’,我理解为合作。既然是合作,就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。”
他凑近她,声音压低:“更何况……”
话没说完,夏沫的手机响了。
屏幕上跳出一个没有保存的号码。她认得这个号码,那是夏心妍的私人号。
“接。”年逸琛靠在椅背上,“开免提。”
夏沫盯着屏幕,接通。
“沫沫,我是姐姐。”
夏心妍的声音温柔如水,“昨天的事,我一直想找机会跟你解释。我和原辰不是故意瞒你,只是……”
“什么事。”夏沫打断她。
电话那头顿了一下:“爸爸说,家里在K市的子公司资金链有点紧。池家答应注资,但有一个条件,他们想要子公司百分之十五的股权。”
夏沫的心沉了沉。
K市的子公司,是她一手跟的项目。
“我本来想劝原辰不要提这种要求。”
夏心妍的声音依旧温柔,“但你知道,池家长辈那边不太满意我和原辰的婚事。沫沫,你不会让姐姐为难的,对不对?”
夏沫攥着手机的手指泛白。
年逸琛伸手拿过手机,按下挂断键。
“百分之十五的股权,换池家的注资。”
他把手机扔回她手里,“你姐姐在告诉你,她输了婚礼,但不会让你在这个家好过。”
夏沫没有反驳。
她太了解夏心妍了。
这不是求助,是炫耀。
“夏家的子公司,是她下一个要抢走的东西。”
年逸琛淡淡道,“除非,你找到另一个更可靠的注资方。”
他对上她的目光。
“我有三个条件。”
夏沫没有说话。
“第一,扮演好年太太的角色,人前人后,都别露馅。”
“第二?”
“不能提离婚。三年之内,你都是年太太。”
夏沫攥紧手指:“第三。”
年逸琛的唇角勾起来:“还没想好。留着。”
他推开车门下车,绕到副驾驶,拉开她的车门,朝她伸出手。
“现在,去领证。”
夏沫看着那只手。
阳光从车窗照进来,照得他手指骨节处的薄茧清晰可见。
她忽然笑了,把手放进他掌心。
“年总,请多指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