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微微是个老实人,她这辈子做过最胆大的事,就是今天。
她要去跟一个陌生男人拼好婚。
真领证,签婚前财产协议,一个月后瞒着所有亲戚,悄悄离婚。
疯不疯?
她也觉得疯。
可她是真被逼得没招了。
舅妈葛凤娟一天三个电话催她相亲,大伯母蒋苏珍更绝,直接把她照片群发给各种“有点小钱”
的中年老板。
她拒绝一次,她们就骂一次白眼狼,翻来覆去拿养育之恩压她。
“你爸妈死得早,要不是我们,你能长这么大?”
“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,嫁个好人家才是正事!”
“你不去相亲,就是没良心!”
洛微微被念得耳朵起茧,最后被逼出个大胆念头:找个缺钱的人拼婚。
领真证,签协议,财产互不干涉,一个月后离婚。
她拿已婚身份挡亲戚,对方拿钱走人,两不相欠。
闺蜜余澜帮她问了一圈,终于找到一个愿意配合的男人。
程晓,三十岁,缺钱,好说话。
约定下午三点,云城中心咖啡厅。
洛微微抱着文件袋,里面是两份婚前财产协议,还有她攒了半年的两万块报酬。
她推开玻璃门,目光扫向靠窗的位置。
只有一个男人。
黑色暗纹西装,轮廓完美如雕塑,长腿随意交叠。午后的光落在他侧脸上,像杂志封面走出来的男模。
洛微微脚步一顿,心里打鼓:程晓长这样?余澜不是说缺钱吗?这气质,像缺钱?
可靠窗只有他。
她硬着头皮走过去,拉开椅子坐下,压低声音:“打扰一下,请问是程晓先生吗?”
男人抬眸。
四目相对的一瞬,他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震惊,快得几乎抓不住。
他没否认。
洛微微就当他是默认了,深吸一口气,把文件袋推过去:“程先生,您好。小澜应该把情况都跟您说过了。我长话短说,我想跟您拼个婚。”
男人修长的手指搭在杯沿,没动。
洛微微继续:“真领证,婚前财产协议,财产互不干涉。一个月后,瞒着我亲戚去领离婚证。报酬两万,今天可以先付一半。”
她说完,紧张得手心冒汗。
男人终于开口,声音低沉如大提琴:“拼婚?”
“对。”
洛微微点头如捣蒜,“就是互相帮忙。您缺钱,我缺一个已婚身份。到期就散,绝不纠缠。”
她把协议翻到最后一页,递上笔:“这是协议,您看看。”
男人垂眸,扫了一眼,接过笔。
他的签名行云流水,洛微微没敢细看,只觉得他手指干净修长,骨节分明。
签完,他把协议合上,淡声道:“不用去民政局?”
洛微微一愣:“啊?现在要去吗?我以为……您会稍微犹豫一会儿,毕竟是领证。”
男人看她一眼,唇角似乎弯了一下:“拼婚也是婚,当然要领证。”
洛微微心里咯噔一下,但转念想,她原本的目的就是领证。只不过现在对方一主动,她就有点怂罢了。
“那……现在去?”
“现在。”
男人起身,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,只说了一句:“民政局,十分钟后,我过去。”
洛微微懵懵地跟上。
她不知道,眼前这个男人根本不叫程晓。
他叫虞宴。
云城虞氏当家,身家千亿,商界霸主,平日里低调神秘到连财经杂志都拍不到正脸。
而他刚刚签下的,是一份她以为能困住他的协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