葛凤娟的战斗力,洛微微从小领教到大。
她能站在楼道口骂半个小时不重样,能把黑的说成白的,能把“为你好”
三个字说出三百种要钱的花样。
“我辛辛苦苦养你三年,你现在结婚都不跟我说一声?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舅妈?”
“你爸妈死得早,要不是我们,你能长这么大?”
“彩礼不要,婚礼不办,你是不是傻?你这不是白送吗!”
洛微微被骂得耳朵嗡嗡响,只能低头翻包,把仅剩的两百块递过去:“舅妈,我只有这么多了。”
葛凤娟看都不看,一把拍开:“两百块?你打发叫花子呢!”
洛微微无奈:“我真的没钱了,刚交了房租……”
“没钱?没钱你结什么婚!”
葛凤娟掐着腰,像个长了两条细腿的大皮球,“我告诉你,今晚那个建材老板你必须见!人家看过你照片,满意得很,只要你点头,二十万彩礼直接打我账上!”
洛微微气得胸口发堵:“舅妈,我说了,我结婚了。”
“结了也能离!”
葛凤娟理直气壮,“你这结婚证算什么?连个婚礼都没有,谁承认?”
洛微微攥紧包带。
她忽然有点后悔,不该拿结婚证出来。可现在骑虎难下,只能硬撑:“反正我不去。”
葛凤娟见她态度强硬,眼珠一转,换了副嘴脸:“行,不去也行。那你告诉我,你老公叫什么?住哪儿?干什么的?家里几口人?彩礼给了多少?”
洛微微:“…………”
她一个都答不上来。
葛凤娟冷笑:“说不出来了吧?洛微微,你该不会随便找个人办了个假证糊弄我吧?”
“不是假证!”
洛微微脱口而出。
是真的。
可这话说出来,她自己都觉得荒唐。